中国 2025 年度报告

中国当局加强了对信息和公共话语的控制，并继续压制异议与和平集会；宗教活动的参与者受到以监视、突袭和安全法规方式实行的迫害；人权捍卫者、作家、艺术家和其他公民社会行为者，继续被以模糊的国家安全条款拘留和起诉；对这些群体的言论审查和网上监控持续存在；当局打压了旨在实现性别平等的行动主义，并对妇女和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者和间性人（LGBTI）群体的表达自由施加限制，尤其是在数字空间；中国继续实行死刑；可再生能源产能大幅增加，但化石燃料消费也继续增长；包括维吾尔人和藏人在内的一些民族群体，仍然受到严格的政治和文化控制；在香港和澳门特别行政区，国家立法进一步侵蚀了人权。

背景

9名军队领导人被撤职，名义上这是国家主席兼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习近平“反腐败议程”的一部分。9月，习近平推出了“全球治理倡议”，这是一系列发展与合作计划中最新的一项，支撑其自诩为“真正的多边主义”领导者的说法。经常与政府保持密切联系的中国企业涉及助长全球冲突，包括在缅甸和苏丹的冲突，并协助巴基斯坦等其他国家的侵犯人权行为。

有几起事件表明，中国当局的跨国镇压日益加剧，包括监视、审查、骚扰、法律行动，并施压其他国家强行将人遣返中国。这些事件针对的是人权捍卫者、活动人士、艺术家以及海外维吾尔人和藏人。¹另有报告显示，其他国家的研究人员或倡导者因发布批评中国企业商业行为的材料，而面临相关经费削减，并遭受这些企业发起的虚假诽谤指控。

表达自由和集会自由

当局通过新法规、审查和恐吓手段，加强了对信息、公共话语和结社自由的控制。

2月5日，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对所有网络微短剧（有剧本的短视频）实行新的许可制度，要求在发布视频前事先获得批准。该措施扩展到微信、抖音和小红书等主要社交媒体平台上的内容。2月8日，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与公安部、国家安全部等11个机构发布了《互联网军事信息传播管理办法》，禁止在网上制作或分享任何有关国防或军队的未公开信息。

新闻工作者和媒体机构继续面临审查。6月，新闻媒体《财新》和周报《南方周末》发布了关于一起据称在警方拘留期间死亡事件的调查报告；但这两份报告都迅速被从官方网站和社交媒体平台上删除。

9月22日，中央网信办发起了一项为期2个月的全国性运动，目标针对社交媒体和短视频平台上“挑动群体极端对立情绪”或“渲染消极悲观情绪”的内容。各平台受到警告，要求删除此类材料和任何其他被认为诋毁公共机构的材料。作为加强管控的另一个案例，演员于朦胧去世后，他的粉丝表达悲伤和批评网络审查的帖子，很快被从社交媒体上删除。

工人及劳权倡导者仍然无法行使结社自由。2月10日，国际劳工组织在2025年度报告中，对中国继续禁止独立工会以及在结社自由方面的其他限制表示关切。

和平集会自由

当局继续通过警察武力和网络审查来限制和平集会。

4月和5月，四川、陕西、湖南和河北等几个省份的工人举行了抗议活动，要求支付逾期未付的工资。根据劳工权利监督人士的记录，网上相关的帖子被删除，组织者遭到骚扰，这反映出当局不容忍集体行动。

8月，据报道，在一起校园欺凌事件的视频流传之后，四川省江油市有1000多人在政府办公室外聚集。警察动用警棍和电击棒驱散抗议者；经核实的视频显示，警察拖拽并殴打了集会参与者。有关该事件的网上讨论迅速受到审查。一些居民报告称，他们被警告不要与外国媒体交谈。

同月，重庆市发生了一场投影抗议活动，在警察介入前，反政府标语被投映了近一小时。有关该投影的视频，很快被从社交媒体平台上删除。

宗教和信仰自由

当局通过监控、搜查以及根据“邪教”防范和安全条款提起诉讼，加强了对宗教活动的控制。3月5日，民族宗教事务局强行接管了安徽省淮南市的一座教堂。赵宏亮牧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3月10日，安徽省警方拘留了两名基督徒，称他们涉嫌“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

在2025年，被中国禁止的法轮功的学员持续面临监禁，其中包括一名80岁的北京妇女，她在3月被判处5年徒刑。

10月，当局在全国范围内发起了一项针对非官方锡安教会网络的行动，在北京和上海等处至少七个城市拘留了近30名牧师和成员。在年底时，至少有18人仍被刑事拘留。这场行动反映了政府继续努力消除未登记的宗教活动，并加强国家对信仰与崇拜的控制。

人权捍卫者

当局继续根据模糊的国家安全和公共秩序条款针对人权捍卫者、律师和活动人士。此类法条经常被用来压制法律倡导和行动主义，并伴随着长期的审前羁押、闭门审理和限制获得法律顾问的机会。² 当局继续使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这是一种相当于强迫失踪的秘密拘留形式，特别是用于针对人权捍卫者、维权律师和因国家安全罪名而被调查的个人。

人权律师及其家人面临持续的打压。活动人士许艳因“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服满一年零九个月的刑期后，于1月初获释。她的丈夫、人权律师余文生因同一罪名被判刑，其上诉于1月6日被驳回。4月，³卢思位律师因“非法越境罪”被判入狱11个月。8月获释后，他持续面临海外旅行限制。7月30日，在遭到审前羁押三年多之后，谢阳律师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指控进行秘密审判。

劳工和社会权利捍卫者受到严密监视。3月18日，劳工权利倡导者王建兵在服满三年半刑期后获释。然而，他被处以“剥夺政治权利”——这是一种模糊且违反国际标准的所谓“附加刑”。此外，他继续受到监视。4月，疫苗安全倡导者何方美针对其刑事判决提出的上诉被驳回。

作家、新闻工作者和艺术家因行使表达自由权及从事人权工作，而持续面临刑事起诉。1月6日，电影导演陈品霖被判犯有定义模糊的“寻衅滋事罪”，获刑3年半。9月19日，记者张展因其人权工作而受审、定罪并第二次被判处4年有期徒刑。⁴著名艺术家高兟，自2024年8月起因“侵害英雄烈士名誉、荣誉”而被拘留，在年底时仍被羁押候审。

学生和年轻人也成为打击目标。7月31日，22岁的学生张雅笛（网名Tara）在法国大学毕业返回中国后，被云南省国家安全官员拘留。据报道，她因在海外从事和平志愿者工作，被以涉嫌“煽动分裂国家”遭拘留。维吾尔族大学生卡米莱‧瓦依提（Kamile Wayit）因据称通过社交媒体帖子“宣扬极端主义”，被判服刑三年，于12月28日期满获释。

妇女权利

当局继续压制女权主义活动及网上对性别平等的讨论。8月和9月，一些女权主义者和女权活动人士的账号因“挑动性别对立”而被永久从社交媒体平台微博上删除。与政府与有关联的媒体报道称，删号针对的是讨论性骚扰和歧视的内容。

10月，北京主办了全球妇女峰会，以纪念1995年第四届世界妇女大会召开三十周年。政府官员们在会上宣传了他们所谓的性别平等及妇女参与方面的“历史性成就”。独立女权主义者的声音被排除在此次活动之外。

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者和间性人（LGBTI）的权利

1月，著名表演者和跨性别女演员金星的演出被取消，引发了外界对政府加强管控LGBTI演艺人员公开演出的担忧。几个省份的警方拘留或审问了一些“男男恋”（耽美）小说的女性作者，因为她们在网上发布同性情色故事。媒体机构和监察人士报告称，至少有30名作家在6月份的一场运动中被罚款或被行政拘留。

9月，电影《同甘共苦》（Together）的大陆发行被其发行商叫停。此前社交媒体用户发现，片中一场同性婚礼戏份被利用人工智能进行了数字化修改，使其呈现为异性婚礼。这一决定在社交媒体上引起了广泛的批评，但相关帖子随后被审查删除。

同月，中央网信办下令生活方式和社交媒体应用程序小红书进行“改正”，理由是该平台涉嫌未能有效管理有关LGBTI话题及女性单身选择的帖文。监管机构表示，此类内容“扭曲价值观”和“破坏网络文明”。

包括抖音、哔哩哔哩和小红书在内的网络平台，继续以内容“低俗”或“不良”等宽泛禁令为由，删除与LGBTI相关的群聊和讨论，反映出数字空间中对酷儿（queer）表达的持续压制。11月，当局下令从网络平台上删除两款流行的同性恋约会应用软件。

死刑

中国继续就范围广泛的多种罪行判处并执行死刑，包括那些未达到国际人权法和标准中“最严重罪行”门槛的罪行。有关死刑判决和执行的官方数据仍被列为国家机密，因此很难评估政府关于“严格控制和慎重适用死刑”的说法。

尽管国家对死刑相关信息施加限制，当局仍继续通过媒体公布部分选定案件，以起到威慑作用。1月，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对因拐卖儿童罪被定罪的余华英执行死刑。该案在国家媒体上被广泛报道，作为对拐卖妇女和儿童行为“零容忍”的体现。9月29日，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涉及缅甸跨境诈骗活动为由，以“电信诈骗”、“开设赌场”、“贩卖毒品”、“故意杀人”等罪名，判处同一家族11名成员死刑。当局继续在腐败案件中适用死刑，并于12月以大规模贿赂罪名，处决了一名金融业高管。

健康环境权

尽管可再生能源实现了前所未有的增长，但中国仍是全球最大的温室气体排放国。1月至5月，太阳能和风能的装机容量分别增加了198吉瓦和46吉瓦。煤炭消费量继续增长。

5月，全国碳排放量在疫情期间之外首次出现同比下降，分析人士将这一变化归因于经济结构转型、可再生能源的快速扩张，以及核能取代煤炭的现象。一些报告继续强调太阳能电池板供应链中强迫劳动的风险，这引发了对可再生能源转型的可持续性的质疑。

环境保护被纳入政府推进“生态文明”建设以及第十四个《五年规划》的政策框架之中。该规划重申了承诺，即在2030年前达到碳排放峰值，并在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然而，气候行动追踪组织（Climate Action Tracker）将中国2060年“碳中和”目标评为“差”，指出中国缺乏全面的长期战略，且尚不清楚该目标是否仅涵盖二氧化碳，还是涵盖所有温室气体。对环境决策的参与以及重大基础设施项目的透明度，仍受到严格限制。

民族自治区

政府对少数民族人口保持严格的政治和文化控制，继续开展宣传“民族团结”和“国家认同”的意识形态运动。政策继续压制文化和宗教特色的表达空间，特别是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维吾尔地区）和西藏自治区（西藏）以及其他自治区。

9月8日，当局发布了《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草案，要求进行全面的意识形态教育，以“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该法设立了广泛的机制，用于监督和报告各级行政部门“民族团结进步创建工作”的情况。同月，对《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的拟议修订显示，似乎将更加强调在全国范围内使用普通话，特别是在“民族地区、农村和边远地区”。此举强化了国家主导的语言同化政策，进一步压缩了文化多样性的空间。

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

维吾尔族人持续面临严重的权利限制，包括行动自由受限。据报道，官方政策不鼓励维吾尔人出国旅行，同时迫使海外维吾尔人在回中国看望家人和行使言论自由权之间做出选择。

3月、6月和9月，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重申了对新疆地区持续侵犯人权行为的关切。人权高专办敦促中国落实其2022年提出的建议，包括终止任意拘留，说明被拘留者的情况和下落，并确保问责。中国政府拒绝了这些呼吁，也未采取任何措施以实现问责或建立独立的后续机制。

9月，联合国专家向当局发出正式信函，对维吾尔学者热依拉·达吾提（Rahile Dawut）据报被强迫失踪，以及艺术家亚夏尔·肖合拉提（Yaxia’er Xiaohelaiti）被任意拘留等案件表示关切。联合国专家表示，这些案件反映出对维吾尔族文化和学术表达的广泛系统性压制。

西藏

3月，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布《新时代西藏人权事业的发展与进步》白皮书，其中明确提倡以普通话为主要教学语言的“双语教育”。白皮书提倡将学校教育作为“加强民族团结”的一种手段，包括通过政治教育实现该目标。8月，在一次罕见的西藏访问中，习近平强调“团结和发展”，并主持了一个有争议大坝的开工仪式，该大坝与被迫流离失所及对当地社区的有害环境影响有关。

当局继续干涉藏传佛教的宗教事务。7月，在达赖喇嘛宣布最终继任计划后，中国国家官员和媒体声称，任何转世程序都必须“依法”进行，并接受中国共产党领导。⁵

⾹港特别⾏政区

11月26日，位于大埔区的宏福苑住宅区发生火灾，造成168人死亡，成为香港有史以来第三大的火灾死亡事件。当局迅速压制问责的呼声，至少逮捕了四人，并阻碍或恐吓有关人士公开报道该事件及政府应对情况的作为。⁶

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者和间性人（LGBTI）的权利

同性婚姻和伴侣关系持续缺乏法律承认。最高法院在2023年作出裁决，要求政府在2025年10月之前建立一个法律框架，承认同性伴侣关系。政府随后提出了《同性伴侣关系登记条例草案》，赋予有限权利给仅限于海外登记的同性伴侣。但立法机构在9月份否决了该草案。⁷

表达自由

当局继续将《国家安全法》和相关法律武器化，并扩大其适用范围，将行使表达自由权的相关行为定为刑事犯罪。在2020年7月至2025年6月间，根据国家安全相关立法起诉的案件中，有85%的案件涉及本不应被定罪的合法表达自由权；89%的案件被拒绝保释；审前羁押的平均时间长达11个月。⁸

4月，流亡活动人士郭凤仪的父亲及兄长被国家安全警察逮捕。当局随后依据2024年《维护国家安全条例》起诉她的父亲，罪名为“直接或间接”处理潜逃者的财务。该案被广泛认为是当局对郭凤仪在海外发表批评言论及行动主义的报复。

5月，香港政府根据《维护国家安全条例》制定了附属法例，引入六项新的罪行。该附属法例还将中国国家安全机关的六处办公地点列为“禁地”，禁止任何人接近或经过这些地点。同样在5月，教育局更新了政策，将国家安全内容纳入中小学课程体系，并对教材及活动实施严格监管，严重限制校园内的表达自由。

6月，在押活动人士黄之锋在《国安法》下被加控一项“串谋勾结外国势力危害国家安全”的新罪名。该指控源于其被指曾请求外国或境外机构、组织、人员制裁中国和香港。⁹7月和8月，两名年轻人（分别为18岁和19岁）被以煽动罪起诉，原因分别是：在一间商场洗手间墙壁上书写所谓“煽动性标语”，以及为设于海外的团体“香港议会”拍摄宣传视频。该团体已被当局定性为“颠覆组织”。

12月15日，民主派报纸《苹果日报》78岁的创始人黎智英，在一起具有标志性意义的国家安全案件中被裁定罪名成立。高等法院认定他犯有“串谋勾结外国势力”及“煽动罪”，尽管他对此提出不认罪抗辩。在定罪前，黎智英已被关押超过五年，其中大部分时间处于单独监禁状态。在为期156天的审判中，黎智英辩称，《苹果日报》直言不讳的立场是受保障的表达自由。法官驳回了他的辩护，并称他是阴谋破坏中国政府稳定性的“主谋”。他面临的最高刑期为无期徒刑，判刑预计将在2026年初宣布。

法院裁决也对涉及其他法律的表达自由产生了影响。3月，高等法院维持了《选举（舞弊及非法行为）条例》第27A条的合法性。其裁定将公开煽动在选举期间弃权或投下无效选票行为定为刑事罪，是合乎宪法的，理由是维护“选举完整性”。

和平集会自由

当局继续阻挠和平公众集会。6月4日，警方在维多利亚公园周围部署大量警力巡逻，并进行搜查。该公园是传统的1989年六四天安门事件纪念地。警方逮捕了两人，并将另外10人带到警察局，原因是他们试图进行悼念，其中一些人携带鲜花或蜡烛。

7月，“Pink Dot”社团取消了其年度骄傲活动“香港一点粉红”，称这是因为政府不允许使用惯常活动场地。

结社自由

在政治压力下，香港仅存的两个主要民主派政党——民主党和社会民主连线——分别于4月和6月正式解散。同样在6月，立法会通过了《职工会（修订）条例草案》。该法案禁止任何被判犯有国家安全罪的人在工会任职；授权政府以国家安全为由拒绝工会注册；并要求工会在接受外国资金前获得批准。

7月，警方对15名身处海外、参与“香港议会”组织的活动人士发布逮捕令及悬赏金。同月，包括一名15岁男孩在内的4人因被指与总部位于台湾的“香港民主建国联盟”有联系，依据《国安法》被捕，罪名为“串谋颠覆国家政权”。12月2日，当局正式禁止这两个团体在香港开展活动，理由是依照《维护国家安全条例》，它们对国家安全构成威胁。

不人道的拘留环境

7月，政府修订了《监狱规则》，授予惩教署广泛权力，能以模糊的“国家安全”理由限制探监以及与律师会面的权利。

对9名前囚犯的访问显示，他们在11所惩教设施服刑期间遭遇了一系列侵犯人权的情况。其中包括身体暴力、长期单独监禁、恶劣的卫生条件和夏季高温带来的危险。¹⁰

10月，邹幸彤在网上发帖评论自己被提名2025年诺贝尔和平奖后，被单独监禁了18天。

劳工权利

6月，终审法院驳回了一名移徙家庭佣工提起的司法复核上诉。该移徙佣工称，由于香港没有专门的强迫劳动法，导致警方未能对她的强迫劳动投诉进行有效调查。终审法院认为，在为移徙家庭佣工的权利提供切实有效的保护方面，没有必要颁布定制的法规将强迫劳动定为刑事犯罪。

澳⻔特别⾏政区

在澳门，当局于7月首次动用《维护国家安全法》，逮捕据称“勾结境外势力”的前立法委员区锦新。这引发了对于将和平政治活动刑事定罪的严重关切。在9月立法会选举之前，12名候选人在经当局审查后，因“不拥护基本法”和“不效忠澳门特区”而被取消参选资格。此举进一步缩小了政治参与空间，并呼应了香港对异议的打压。